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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與求學人生─專訪林柏生校友
經濟與求學人生─專訪林柏生校友
就業輔導暨校友聯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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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14
 【個人學經歷簡介】
姓名:林柏生
學歷:東海大學經濟學士(1975,第17屆)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政治經濟系經濟系碩士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政治經濟系經濟學博士(1983)
經歷:國立政治大學國際貿易學研究所所長(1984-1990)
國立政治大學國際貿易學系主任(1999-2002)
國立政治大學商學院國際經貿研究中心主任
中華經濟研究院特聘研究員
教育部技術學院評鑑召集人與評鑑委員
教育部大學和科技大學評鑑與訪視委員委員
中華國際經貿研究學會理事長
美國傅爾布萊特大學經濟系訪問學者
美國史丹福大學經濟系訪問學者
專長:國際貿易與投資、國際金融、動態數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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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生學長是東海第17屆畢業的校友,他回憶起畢業的1975年,「剛好碰到蔣總統逝世,畢業舞會泡湯了,因為閒閒沒事做,就跟著大家考了留學考,沒想到就考上了,但當時其實沒有想過要出國……」

在求學過程中,學長認為自己很幸運,一路走來十分順利。大學畢業服役時因公受傷,退役後只好選擇出國念書。「在選研究所時傻乎乎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選了美國幾家最好的學校申請,也不清楚這些學校的研究所只收直攻博士生,但我運氣不錯也得到幾家學校的直攻博士生的入學許可。後來選擇到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政治經濟系進修才知道它們從來沒有收過東海畢業的學生,只收過台大碩士班畢業的……不過後來,我卻是同屆第一個完成論文口試離開的(1981)。」

以「東海人」的身份,走向外面的世界,學長擁有絲毫不遜於國立大學畢業生的自信。而他談起東海,則充滿感激與懷念。


【在東海享受學習】


學長選擇東海大學就讀的原因,是因為高中畢業旅行時到東海參觀,就覺得「東海的校園實在很漂亮,很有『大學』的感覺,所以在填志願時,就把東海擺在前面。」學長的妹妹小他一屆,也是東海的校友。

不過,學長一開始選擇的是社會系,後來才轉到經濟系,他認為自己在邏輯思考上,比記憶知識來得擅長,所以選擇經濟系比較適合。學長認為,經濟學的各種領域都像是一棵樹,「在大學,我們學的都只是樹葉,把樹葉先學好,到了研究所,才能接觸到樹幹、樹根。」

除了培養學習的邏輯之外,學習環境也十分重要。回想起大學四年,學長十分享受在東海的讀書氣氛。「高中時念得亂七八糟,常常翹課,到了東海才比較知道要看書,享受早起在圖書館看書的感覺。」「在這裡,每天生活就是上課、讀書,下課後跟同學一起吃飯、打球、去圖書館……就跟司馬中原《啼明鳥》裡描寫的一樣。」看樣子,學長在東海過得相當舒適和愜意!

而在書本之外,學長認為在東海學到最多的,「還有交朋友,」學長說,「我在家裡排行老大,父親在外做生意,時常不在家,所以真正開始學習與人相處,是由大學開始。」「在東海的住宿生活中,我學到很多東西,同寢室的同學,不一定是同系的,但都可以互相學習對方的優點,彼此感情也很好,放假時還會到各自的家中拜訪……」

在東海,有些值得回憶的小事,像是跟同學約去市區吃飯、看電影,卻沒趕上公路局的末班車(那時沒有台中市公車),最後只好走回東海的經驗,還有上課只聽課、很少做筆記,考試前都借女生的筆記來抄,學期末卻拿到系上第一名……等等,學長對東海擁有深厚的情感,與人、事、物相處的每個細節,共同構築出這段美好的大學生活。


【人生的關口】

「才剛大學畢業,正想要到社會上去上班工作時,結果腿就要被鋸掉……」學長憶起當兵時出車禍,導致膝蓋受傷、手術失敗險些被截肢的情形,語氣中充滿感慨,「後來,傷口是治好了,但需要長期養傷,本來有人建議我到花蓮去教書,但後來想說留學考過了,乾脆出國去找間有醫學院的學校……」

到國外養傷,順便求學──因著這個出人意料的理由,學長開啟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這算是某種程度的「因禍得福」吧!不過,「人生就是起起伏伏」,學長並不認為這件事對自己的生涯安排造成了重大影響,他說,「既然計劃趕不上變化,就走一步算一步吧!」面對人生的關口,他豁達且隨和。

研究所畢業時,學長又面臨了另一個抉擇。「本來想留在美國工作兩、三年後再回來,我的指導教授也幫我安排好去世界銀行或一家大學教書的工作……後來打電話回台灣,才得知父親已中風一年,自己又是長子,所以就選擇回台灣。」學長坦言,「當初沒能留在美國工作一段時間,算是唯一遺憾的一件事……那時雖然想學成後回台灣,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回來。」

回到台灣之後,透過在東海求學時經濟系主任周宜魁老師的牽線,學長至政治大學國貿所(後來改為所系合一)教課,一待就是33年。


【經濟學與商學】

學長所服務的政大國貿系,隸屬於商學院,學長提到這幾年對於政大學生的觀察,「政大商學院的學生,跟東海學生最大的不同,在於企圖心,他們比較了解自己未來要做什麼,並事先作準備。」

學長還分享了一段軍中同袍的故事,「當兵時,碰過一個政大企管系的同學,他剛進政大就決定之後要留學,所以大一就開始苦讀英文,大二和大三就考GRE跟托福,平常或出操時看到他都是在背英文單字,每天從口袋抽出的單字,都是從字典下撕下來的…… 服完役之後他就申請到美國學校的商學院和獎學金順利出國了。」

經濟學與商學院訓練出來的學生其思考面向是不同的,學長舉了「金融風暴」的例子,「在金融風暴下,念經濟的人想的是,『為什麼會發生金融風暴?政府應該如何因應,才能避免更多損失?』但念商學院的人想的則是,『在金融風暴中哪裡有賺錢的機會?要如何利用這機會去賺錢?』」雖然商學院的基礎是經濟,但經濟會同時牽涉到宏觀和微觀層面,而商學更多的是屬於微觀和其應用。

對於前陣子熱烈討論的「服貿」議題,學長則以經濟學者的角度,提出以下看法,「每種貿易政策都有好有壞,政府應將政策的利弊透明化,並與大眾事先討論,也要提出相關缺點的配套。」例如說,「服貿」是一個很好的「交易」,的確能增加台灣產品的競爭力,而「服貿」最大的受益者是金融業,政府應讓它們拿出一些所獲得的好處,補償其他受衝擊產業的損失。


【學習的邏輯性】

從事學術工作多年,學長擁有的不只是專業領域的學養,對於教學,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前文提到,學長擅於邏輯思考,在教學上,他也相當重視這塊,學習最重要的秘訣,就是掌握所學事物的邏輯,進而觸類旁通與反思,「你要去想,老師他為什麼要教你這些東西?他教你的這些東西,對你有什麼用?他教了這個、接下來可能會教什麼?你要去思考。」

再來,學習並不是閉門造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也很重要,「學習著去想別人在想什麼,思考他語言背後的邏輯,無論跟老師、同學都是……我在美國求學時,大部份時間都在被訓練這方面的思考。」學長也提到,自己若在學習上碰到問題,便會找身邊的同學和老師討論。

接著,學長提到「學問」一事,「以前在研究所,老師都會強迫我們發問,但台灣的學生不習慣發問,所以在台灣教書比美國難,因不知學生到底懂了沒有。」「只有在學生發問的時候,老師才會曉得學生懂了多少,教學進度與內容是否需要調整,我在備課時,也會思考學生在這堂課的進行中可能面臨的問題,並事先做好準備,讓學生能夠充分了解與吸收。」所以,學習時若有疑問而不提出問題,對學生自己是一種損失,也少了一次學習的機會,下課後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弄清楚。


【自信心與國際觀】

另外,學長身為大學評鑑委員,到過多所大學進行訪察,而針對東海的學弟妹們,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觀察與建議,「像語言這種問題,東海學生的英文,應該要比別人強,但東海現在的學生,卻感覺對自己沒什麼信心。」

他認為,以前他求學時的東海學生大多來自全省各地,但在東海念書像活在「象牙塔」裡,無憂無慮,並不太關心外頭世界的變化,也很少思考自己未來的出路,因此畢業後與台北各大學的畢業生相比好像慢了好幾拍。觀察現在東海求學時的學生似乎大多來自台中縣市和臨近地方,視野與競爭與台北的學生相比差距更大,因此「一、二年級時可以迷迷糊糊過日子,但三、四年級就要做好規劃開始準備,尤其是現在的職場競爭,比我們畢業時更激烈,不只是跟台灣本地人比,還要跟香港、新加坡、中國大陸、東南亞、美國、日本等華人比,更要與全世界的人比。」台灣的市場很小,在全球化的影響之下,台灣的企業也大都在往外發展,「我覺得現在的學生,在未來應該都會有機會從事短期或長期的派外工作,如果沒有培養自己的國際觀,競爭力就會變差、也容易失業。」

充實語言能力、培養國際觀,是學長給學弟妹們的提醒,「多關心國際上的事物。因為現在,外頭的世界不是你不去碰它,它就不會找到你;在將來,國際上的種種都可能影響到你。」


【對東海的期盼】

「對東海抱有感情的人,就會希望為它作一點事……身為校友,沒有看到東海一直進步,自己也會覺得難過。」就友室舉辦的校友卓越講座,許多校友都樂意回來,和學弟妹進行經驗分享,大概就是基於這種心態吧!不過,學長認為,這份力量似乎還不夠,「畢竟,有些校友的成就並不在學術上,但他們也有許多珍貴的經驗可以傳承。」

他更進一步提出構想,「可以請早期校友回來指導,團結校內的力量,帶領學弟妹進行各種學習計劃;不一定要長期、短至三個月也可以,找外界人士共同合作,一起讓東海變得更好。」

這種類似「大手拉小手」的願景,期許自己能對別人有所貢獻,也算是「東海精神」的一環吧!很感謝學長這次的演講與訪談,雖然學長謙虛地說,「自己只是蜻蜓點水」,但我相信,在未來將會有「點石成金」之效!


【校園記者/中文系高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