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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犀靈 校友
潘犀靈 校友
單位:就友室
分類:第十四屆
點閱:412
發佈日期:2014-02-25
【第十四屆傑出校友】潘犀靈 學長

挫折是成功的靈光


【個人學經歷簡介】


姓名:潘犀靈
學歷:東海大學物理學士(1971,第13屆)
        美國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物理碩士(1975)、博士(1979)
經歷:國立交通大學光電工程研究所教授(1987)、所長(1992)
            國科會光電學門召集人(1996-1999)
            國立交通大學光電工程學系主任(2004-2006)
            日本大阪大學客座教授(2004)
            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2008)
專長:雷射科學、光子學、光電子學、超快光學、兆赫光學、液晶光學等領域

獎項:國科會傑出特約研究員獎(2002)
            有庠講座(2003)
            教育部第48屆學術獎(2004)
            中國工程師學會傑出工程教授獎(2006)
            潘文淵文教基金會研究傑出獎(2007)
            東元科技文教基金會第十九屆東元獎(2012)

榮譽:斐陶斐榮譽學會會員(1991)
            華人光電學會會士(1998)
            國際光學工程學會會士(2004)
            美國光電學會會士(2004)
            中華民國光學工程學會工程獎章(2004)
            中華民國物理學會會士(2005)
            研究成果入選「科學50」- 國科會50科學成就(2008)
            美國物理學會會士(2009)
            國際電機電子學會會士(2012)
            傑出人才發展基金會傑出人才講座(2012-2015)
            亞太材料科學院院士(2013)

現職:國立清華大學物理系教授、系主任
         國立清華大學光電所研究中心主任、光電所合聘教授


【細數東海二三事】

「學長您畢業多久了?」
「有超過40年了吧。」
「那您覺得東海校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嗎?」
「還好吧,因為大概每隔1、2年都會回來看看,就覺得還是很熟悉。」

潘犀靈學長,物理系第13屆校友,回憶當年,學長先笑談一段當年的趣事:「我們那時候入學前男生要先到成功嶺受訓兩個月,因為東海學生少,都編在同一連,兩個月下來,要不認識也困難……」
從言談中,可以感覺到,在東海求學的日子,對於學長來說,是難忘而且充滿收穫的一段人生經歷。學長提到當年的東海,有幾項特殊之處:
東海大學擁有全台灣第一座開架式的圖書館,那時候的大學生,生活作息比現在大學生單純許多,除了教室與宿舍之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圖書館;而東海大學也是當時數一數二的「國際化」學校,有許多美國來的老師到東海開課。
而「博雅教育」,則是東海一直以來所堅持的教育精神。學長提到當時的課程規劃,「在通識課程上,我們當時要修兩年國文、兩年英文,有社會科學的選修,像經濟學、社會學、歷史學……等等,另外,還有宗教與音樂賞析的必修課程。」「現在台灣的大學裡的通識課五花八門,可是學生常常很難選到想修的課。當時東海通識教育的課程少得多,可是我們上的這些課其實就是基本的「博雅教育」的內容,只是東海在一開始就幫學生規劃好了,不會讓學生在選課時毫無頭緒。」學長也提到,「東海當時可能有全台灣最好的所謂電化教育器材,訓練學生的聽與講能力,此外,英文以小班制由美籍老師上課,在大二時就要做幾十頁的英文報告,要自己去圖書館查文獻。兩年的英文課下來,如果好好學,一定受益無窮。」

另外,在學習氣氛上,學長則說,「當時的東海學生人數不多,全校師生就像個大家庭一樣,在聖誕節的時候,校長家按例會open house,歡迎學生進去,此外還有聖誕大餐,全體師生在體育館團聚。」
「在宿舍時我們到了大二就是混系同住,與我同住的有建築系、歷史系的同學。看到中文系、歷史系的同學,每天都抱著一大疊書回來讀。我高中時文史也還不錯,曾經想過往人文領域去發展,但看到這麼一大疊書……還是乖乖待在物理系好了。」


【學術之路再回首】

物理系,算是學長「誤打誤撞」下的選擇。學長說,「其實我高中物理不太好,也許是還沒開竅吧!當時建中的學生,幾乎八成以上選擇甲組,也就是將來要考大學的理工科系。只是,在自然科學領域中,我對於化學、生物並沒有很喜歡,當初也沒有考慮過工程系所,而數學又覺得太抽離大自然了,所以便選擇了物理系。」
另外,學長也提到當時台灣的學術風氣,在他考大學的前幾年,楊振寧、李政道兩位先生得到了諾貝爾物理獎,於是物理在國內變成一門很熱門的領域,而物理系在大學也變成學生爭相選擇的熱門科系。

大三則是學長在大學時代的轉捩點。當時,系上新聘了一位美國來的老師,他的教法十分引人入勝,開啟了學長對於物理的學習興趣與繼續深造的決心。
學長大四時,當時王亢沛學長(第一屆物理系,後來在東海擔任了很多年的校長)學成歸國在台大任教,回來東海物理系兼課,也開了同學們的眼界。當時王教授固態物理課所用的教材是美國史丹佛大學研究所使用的教科書,同學們大多有聽沒有懂,而學長雖然覺得有點吃力,不過他笑著說,「前兩年十三屆校友畢業四十年聚會時,我才跟王老師反映這件事,大概對我們期許很高……不過,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有新的刺激,所以我們算是滿幸運的。」
面對求學時碰到的難題與障礙,學長以心境轉化逆境,以豁達開朗的態度去面對問題,這種樂觀、向前看的精神,也在日後從事學術研究上,成為學長碰到挫折時的一帖良藥。


【文化衝擊新視界】

學長的專業領域是在雷射科學、光子學、光電子學等研究,問起學長當初為何會選擇走向雷射、光電領域,學長的理由十分單純,「人本來就生活在一個充滿色彩的世界,所以『光學』是一門很吸引人的學問。」而學長提到,雷射在當時誕生沒多久,台灣更沒有人對此研究,他到了美國之後才接觸到,自然而然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美國求學這段過程,學長接觸到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他們也帶來各種不同文化的衝擊,學長認為,這算是在美國讀書的收穫之一,「這些經驗增廣了我的視野,也幫助我了解他人的思考模式,培養自己對於多元價值觀的理解與包容。」

而提到去美國讀書,學長這麼說,「那時從東海物理系畢業的同學,幾乎百分之百都會出國,因為當時在台灣,物理相關的研究所還很少,有的也只有開到碩士班,在台灣工作的機會也比較少,可能也只能選擇教書或當公務員,而留美的學生多半在美國找到很好的工作,所以出國算是大多數物理系畢業生的選擇。」

要在美國讀書只能靠獎學金或打工,沒讀好、拿不到獎學金的話,很可能就沒辦法繼續念下去,所以一定得認真念。「但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絕大多數學生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所以反而對讀書與學習造成助力。」
學長話鋒一轉,提到了現在學生的求學狀況,和以往大不相同,「對於出國念書這件事,現在的學生通常比較瞻前顧後,因為留在台灣也有許多機會,不一定得出國才能深造,他們也不用像我們當初一樣,決心要出國深造。」

學長目前也在國內大學中任教,看起來,他對現在大學生的求學態度,似乎有他的想法與見解。

那麼,美國學生究竟與台灣學生有什麼不同呢?學長認為,在個人動機上,「在美國攻讀博士的學生,通常對自己研究的領域都是全心全意投入、充滿企圖心。」就像學長一樣,是把「興趣」變成了「專業」。
而在整體學風上,「美國比台灣開放許多,美國學生更勇於發問。」學長進一步指出了台灣在教育上的問題,「台灣的學生在中學所接受的教育,主要是老師授課、學生聽課的單向吸收,是一種填鴨式教育,為了應付升學考試,注重解題速度而非邏輯思考的能力,並沒有從小培養學生主動發問的習慣。」


【傑出成就的背後】

而在美國讀書時,學長認識了學嫂(在交大任教多年,剛剛退休),兩位在研究領域上,一直都有互相砥礪,但台面上的正式合作,則是在彼此都升上教授之後。「因為台灣學術界普遍認為,教授升等需要獨立工作,所以即使是夫妻合作,旁人評價亦不完全正面。」
但身旁有位能夠彼此打氣、砥礪的伴侶,是件幸運的事。看著與學長相偕出席傑出校友表揚並接受訪問的學長夫人,我好奇地詢問,在學嫂眼中對於學長的看法?學嫂只是笑了笑,「她說我是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凡事往好處想,毫無挫折感。」學長則笑著接話。長久相處所培養的默契,在兩人的舉止與眼神間不言而喻。

當然,除了學嫂外,在專業領域上的成就,與各種獎項的肯定,也受到許多研究夥伴的幫忙。「得獎的當下,當然會感覺自己備受肯定,感到榮耀與滿足;但對於自己的成就,我始終抱持著感恩與謙卑的態度。」

學長的樂觀、謙卑,當然還有努力不懈的付出,造就了他今日的成功。
而面對挫折,他始終維持著正向的態度,「在學術研究上,完全不碰到挫折是不可能的。」只要是人,難免害怕碰到挫折,但學長則認為,挫折是通往成功的必經之路,「在研究進行的過程中,若一直都十分順利,那研究成果也就沒有學術性的衝擊與意義了。」
「在自然科學領域,本來就有許多未知現象,而身為學術研究者的任務,就是面對問題,了解一件事的來龍去脈,並試圖去了解未知。」
面對挫折,其實就是在解決未知──學長用「科學」的方式去處理「挫折」,這種觀點,更引發我的另一層思考:學長的成功,是感性與理性交互作用所產生的結果:虛心接受並感激他人的幫助與肯定,理性面對自己的弱點與挫折。

我們要向成功人士效仿的,不是他怎麼邁向成功,而是他如何面對失敗。學長的例子,給了這句話最好的註解。


【給現在的大學生】

當然,學長也提到了他對於現代大學中師生、同儕關係的看法。
「在研究型大學中,老師多半比較喜歡做研究,在課堂教學上,不一定會與學生產生互動。但即使如此,每位老師身上,仍然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寶藏』,等待積極、有緣的學生去發掘,而這要靠學生主動向老師發問,師生間才能產生課堂之外的互動。」
在童年、青少年時期的校園生活中,老師或許是很重要的一環,但在大學中則不一定,學長認為,「在大學中,老師主要就是點出在學習上的key point,而這不一定能對每位學生產生影響。」
學長接著點出在大學中「同伴」的重要性,「相較之下,在學術研究上的夥伴、同儕,所給予的影響力,反而更大、更深遠。大學時代所結交的朋友,很可能會成為終生的朋友或伴侶,影響自己的一生。」
這些想法,似乎也是他的親身經歷與體悟。

再來,學長進一步提到在「學習環境」上,以前與現在的大學生,有著顯著不同的狀況。
其一,就物理系而言,現在大學生所要修習的課程,比以前淺多了,「在我讀東海的時候,我們的畢業學分超過140個,現在好像少了許多……以前,老師安排的課程比較重、也比較艱深,雖然有些內容未必真的需要在大學生的階段就學完……我想學弟妹們似乎不該課業太重。」
其二,是學習之外的「誘惑」太多,「以前與現在學生最大的差別,在於現在學生對外界的接觸比較廣,這雖是好事,但是很多學生因而沒有投入足夠的時間在讀書與學習上。」學長認為,大學生在學習、思考能力上都處於人生的巔峰時期,若無法在此時將課程內容融會貫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學長身為過來人,還是期勉青年學子,能夠把握學生時光,以免日後留下馬齒徒長的感歎。

最後,學長給我們兩段勉勵的話:
「不要妄自菲薄,學習,只是成功的其中一種元素。」
「人生的各個階段都有適合作的事,年輕時適合學習、不是說年紀大了就不能再深造求學,攻讀學位,只是會比較吃力,因為年輕人通常記憶力比較好,而正式的教育總免不了考試。可是,大學生並不是只需要學到書本上的知識,每科過關即可,最好能多方涉獵,充分利用東海的博雅教育的內涵。要想進入社會後能有所貢獻,更需要培養自己思辨、與人共事與領導眾人的能力,這才是大學教育賦予你們的意義。」

在學長身上,我看見了東海人謙卑與互助的精神,而在東海培養出的美德,變成日後學長人生歷程上的養分,讓學長一步步走向成功。而我們,也能以學長作為借鏡,看見邁向成功應具備的條件與態度,並以此自我督促與期許。


【校園記者:高依翎2013.11】